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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错觉An Illusion - [转载]
2009-02-08
一种错觉
威廉. S. 毛姆
认为青春是快乐的,这是一种错觉,是那些失去了青春的人的一种错觉。年轻人知道,自己是不幸的,他们脑子里充斥了被灌输的不切实际的想法,每次与现实接触时,都会碰的头破血流。似乎,他们是某种阴谋的牺牲者:那些他们所读过的精挑细选的书,那些长辈们谈起的因遗忘而蒙上玫瑰色薄雾的往事,都为年轻人提供了一种不真实的生活。他们必须自己发现,所有他们读到的、听到的东西,都是谎言、谎言、谎言。每一次的这样的发现,都像是另一根钉子钉入他们的身体,那被束缚在生活的十字架上的身体。可是奇怪的是,每个曾经被这种错觉折磨过的人,轮到他们时,有一种不可控制的力量,让他们不自觉地为别人增添这种错觉。
An Illusion
William S. Maugham
It is an illusion that youth is happy, an illusion of those who have lost it; but the young know they are wretched, for they are full of the truthless ideals which have been instilled into them, and each time they come in contact with the real they are bruised and wounded. It looks as if they were victims of a conspiracy; for the books they read, ideal by the necessity of selection, and the conversation of their elders, who look back upon the past through a rosy haze of forgetfulness, prepare them for an unreal life.They must discover for themselves that all they have read and all they have been told are lies, lies, lies; and each discovery is another nail drivens into the body on the cross of life. The strange thing is that each one who has gone through that bitter disillusionment add to it in his turn,, unconsciously, by the power within him which is stronger than him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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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成了一堆事物的堆砌,理想离得更远,到头来一片悲哀的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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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英国《金融时报》中文网专栏作家许知远
历史将会缩小到只变成在电视上出现过的东西。
——契斯拉夫·米沃什
蔡元培来了,胡适来了,最终袁世凯也来了。电影《梅兰芳》的导演与编剧的用心良苦,还有什么比他们这三位的同时出场更能显现一代名伶的号召力?
但创作者与他的观众似乎都忘记了,他们是无法同现于同一时空的。蔡元培1917年1月上任北大校长,一直到1917年7月,胡适才从美国回到上海,而袁世凯已在一片辱骂与沮丧中于1916年6月去世了。
是波兰诗人米沃什说的吧:“现代的文盲,他们会读、会写,甚至于还在有大、中、小学执教的——认为历史虽然隐约存在着,却混乱不堪。莫里哀变成和拿破仑同时代,伏尔泰则与列宁同时代了。”
这部2008年12月上映的电影,暗示了2009年中国的特征。比起上一年的一场接一场的欢庆,新的一年将是一个记忆之年,但很可惜,记忆似乎注定是混乱、扭曲的。
1月1日下午,我乘车前往朋友在北京郊区的大兴县的家。二十年前,我曾居住在那一带,却在海淀区上学。每个周六的下午,总是要乘坐901路汽车,在 两边种着杨树的公路上一路晃晃悠悠、走走停停。我也记得在1989年夏天的一个傍晚,我在那条路上,看到了被堵截的军车,士兵茫然、群众激动。
旧马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宽阔、冷冰冰、交错纵横、封闭式道路,混凝土平整而簇新,没有一个不平的坑洼,两边也没有了树木。
朋友的家住在一片新别墅区里。如果房子的密度再小一些,每户人家都有草坪,这一路上,我会觉得自己正是去探望一位住在美国大城市郊区的中上阶层的朋友。
这是一个物质丰沛的中国。但在朋友家的厨房里,我们谈到了离这片别墅区所处的大兴县。1966年8月底至9月初的几天内,大兴县内的发生了骇人听闻 的暴行,从老人到婴儿,短短几天内几百人被杀害。暴行都是以“阶级斗争”的名义进行的,它或许也是中国文化大革命期间第一场大规模的屠杀。
在温暖的厨房内,我感到背脊一阵发凉。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段历史,而且它或许就发生在离我不远处的地方,也只不过是一代人的时光。对于十年文革中的 骇人听闻的惨剧,我有所耳闻,却从未确切了解。在我小学与中学的历史课本里,那十年的光阴被匆匆跳过,至于再之前的悲剧,不管是“大跃进”还是“大饥荒 ”,也都被简化成历史进程中一个不重要的注脚。
“我们为什么要记住呢?”上一个冬天,我的朋友在上海一所大学放映他拍摄的文革纪录片之后,一个大眼睛的时髦姑娘站起来问他,语气里充满了真诚和不解。
是啊,记忆,尤其是令人不悦的记忆,有什么用?我们正在一个以信息生产与处理为核心的时代,知识与信息如呼啸的飓风、一刻不停的进入我们的脑海,我 们必须不断的吸收它们、再抛弃它们。繁忙的大脑中,还有空间给予那些久远的东西吗?搞错了胡适与袁世凯的不可能相逢,不是无伤大雅吗?忘记了在我们脚下土 地几十年前的屠杀,又怎么样?如果年轻一代,不用再理解那些“历史的梦魇”,难道不会生活得更健康吗?很多时候,记忆就像是狭长瓶颈的瓶子中的精灵,你不 知道释放它将会导致怎样的结果?
我想不出答案。却想到了福楼拜小说《一颗简单的心》中的“女仆全福”——老实、勤奋却头脑混沌,饱经痛苦,却不知这痛苦由何而来。这个国家和生活在 这个国家中的绝大多数人似乎都有这样“一颗简单的心”。他按照惯性、不假思索的原则的生活。在一些时候,它会显现出惊人的能量——它就像一个没有太多顾虑 的少年,头也不回的奔向目标。
但是,现实并非总有清晰的跑道,明确的终点,一路上也并非总是平坦。一旦遭遇障碍时,原来的不加思考的方式,就濒临破产。而我们也有另一种方式来对应它,无尽的忍耐。于是中国就像是一个少年与一个老年人的结合,一方面是头脑浑浊,另一方面是充满世故的忍受。
缺乏记忆和记忆的不精确,可能是造成这种现状的主要原因。记忆是智慧与情感的基础,在将一个个的记忆碎片的整理、赋予逻辑的过程中,个人进行了自我 训练,并为进一步探索奠定了基础。正是在旧经验与新遭遇的不断碰撞与揉合中,人不断成熟。记忆也是对诚实态度的检验,你是否忠实于你的记忆,因为过往中必 定包含着黑暗、痛苦、颤栗、不安,但这些东西拓展你对人生、世事的见识,增加你对复杂性的理解。而且,因为每个人的经验不同,忠实于这些记忆将帮助你寻找 到自己的方式。从每一个具体的个人,到由很多个人组成的国家,记忆都起着强大的塑造作用。
从《梅兰芳》中的一幕到大兴县那很少被提及的悲剧,标志着这个国家和生活在其中的每个人的记忆,正面临着两种危险的趋势。一方面,政治权力仍有着很 强的压制,国家机器选择一部分记忆,压迫另一部分记忆,并这些记忆统一与固化,通过强大的宣传灌输给每个人,用这种单一的集体化记忆取代个人记忆;另一方 面,蜂拥而来的碎片式信息,正在瓦解逻辑,消除记忆的深度,我们都不自觉的沦为了“现代文盲”。
2009年是一个充满了历史纪念的年份。可以想见,政治权力必将按照特定的方式重塑记忆,拥有了过去,才能掌握未来;大多数人也可以对此继续保持无知和混乱。
但是,丧失记忆经常也意味着思维的瘫痪、情感的匮乏,我们失去了深入探索自身和世界的机会。而且,记忆不可能被永远扭曲与掩埋。如果不选择主动选择和昔日的幽灵达成和解,当它在意外的时刻爆发而出,更可能演化成一股谁也无法控制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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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盟即将过期和未来的展览 - [爱我我爱]
2009-01-05
去年年末在法盟看了沈怡的摄影展。用旧宝丽来一次成像的照片扫描后放大成就的作品,挂在教室外回形的走廊上,形成与环境完全两样的气氛。这些废弃在角落,只有巴掌大的旧相片,被人拾起放大许多倍供人观赏。漏光、水渍、烟尘……老相片经历过的所有落寞此刻一览无余,未免有些残酷。因此,Elsie的作品,虽说色彩十分微妙唯美,却难免使观者感到伤感忧郁和寂寞。
关于沈怡,我相信她的经历更胜过作品。展览1月6号,也就是明天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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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对我来说是一种存在,如同恋爱。 爱一个人的时候,我知道, 我真实的感觉到,任何问题和思绪都是多余和重复的。地点,环境和景物,所有能感动我的一切都是直接和即时的。他们不需要通过我的大脑,他们来自内心,或者 说发自人体所有的感官。这是人生最简单的一种体验。借助于一款从旧货摊上找到的老式的宝丽莱SX-70相机, 我选择回归到最简单和最基本的摄影方式,一次成像。这个系列的完成很大程度上受到绘画的启发,也是源自前几年绘画的经历。我在此呈现的一系列风景,没有人 物,走向无限,梦境,从现实到超现实。 ——沈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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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摄影作品展《贵州的国王和瓦莱斯的皇后》(Rois du Guizhou et Reines du Valais) 1月9号晚6:30开幕酒会,免费入场。具体风格如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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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赵翼
少时学语苦难圆,只道工夫半未全。
到老方知非力取,三分人事七分天。谁不是从小被教育要“头悬梁、锥刺股”般努力,方成“人才”。傻乎乎拼了小命,学了多少腐朽僵化。好在成功从幻术中脱离,未被完全洗脑。现在才觉得,上帝造人,各归其用。若早明白这个道理,不一定成人才,说不定是天才。
话说回来,有多少人仍在为没能成为“人才”而苦恼。您不如瞅瞅您内位置,没准是一人参,占了萝卜坑,白瞎了您内千金药性,如此而已。到这份上,有多少人长叹一声,将自己未竟的理想寄托给才刚开始牙牙学语的下一代身上,怪圈循环开始。且不说孩子是不是适合您安排的内理想,找个借口就放弃自己,未免太过于轻率。可是可是,上有老下有小,奶粉钱更要拿真金白银换,比较起来,理想算个屁!
乱了乱了,好像越说越远了…… 其实我想说,在这儿,谁能幸运到及时了解自己,智慧到相信天意,轻松到不用那么急吼吼狠逮逮势在必得众望所归地奔钱程,该多幸福。人生苦短,谁都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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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打电话来说,想在新的一年到来之前完成所有的事情,所以提前回北京,然后一如既往如颗小铜豌豆般,兴冲冲写年终总结去了。而我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头有些疼,就像早上赖着不想起床那样,拧吧着不愿新的一年出现。手机里还保留着去年元旦的祝福短信,这就又是一年了啊!
从来就不喜欢回忆,第一,因为记忆力不好,第二,我苛刻的性格肯定会让整个过程充满了唉声叹气,远远看过去,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在犯神经病。
简单来说,08年,有人给我在左手的无名指上套了个小金圈。其他的事情,不足挂齿。而且惭愧的是,有些事现在还未能做完。
在敲打这些字的时候,新年的钟声终于敲响了,在毫无意义的不情愿心情下,慢慢滑向新的一年。很遗憾,我在过去的一年毫无建树可言,忙忙碌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想做的事情没做,不想做的事情也没做。浑浑噩噩,浮躁懒惰。
好在还能反省,并慢慢看透一些事情,周围不再那么白茫茫一片。
新的年历摆上了桌头,新的一页也已翻开。很奇怪,在这个新年的凌晨,心头居然没有往年的那份雀跃。被一份前途未卜的感觉环绕。希望自己在风雨摇摆的09年,穿过浓雾,看到多一些的未来,并且更加:放下些,拿起些,多做些,少做些,冷静些,执着些,善良些,积极些,付出些,收获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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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两位相识的女友提到过这个话题。
其中一位,在我们俩最轻松最无无所顾忌的初相识时,很认真地对我说,亲爱的,我觉得吧,人生最完美的境界就是,有一个老公,然后再有一个情人。彼时我还小,吓了一跳,在较真的本性很快就要冲出来说话的刹那还是忍住了。之后我这位女友,历经与深爱男友的分手,哭的死去活来,之后活转过来,找到一只小熊,终于又陷入甜蜜中。再后来跟她提起情人的事,她居然全然不记得了,半笑半嗔怪地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么无耻的话。
另一位,是位法国女人,此话题的背景是她极具戏剧性的感情生活:鼓励并帮助男友从法律转行时尚,后来自己只身来到中国,两年后发现自己相识十四年的男友终于在时尚界摸爬打滚成了gay,痛苦,不久后爱上一位中国艺术家,有妇之夫,彼男跟她说了无数不能离婚和她在一起的理由,两人落入“成为朋友”的俗套。
于是,当五个号称“搞艺术”的三十多岁老女人和一个娘娘腔的男人坐在鹿港小镇吃饭的时候,an emotional husband,an automatic kitchen and a functional lover自然而然成为一个有趣的话题。而且,当提到automatic kitchen的时候,我这位为了支持男友搞艺术而牺牲了自己幸福的女友还不忘顺便感谢了一下杜尚。看吧,多了个automatic kitchen,能不能算“年纪越大越现实”的明证?
因此,所谓“人生之完美境界” ,显然在不同年龄不同状况会有不同注解。情窦初开时,人生的全部意义只有感情,都想不出别的来,到了而立之年,发现人还是要吃饭的,快到“不惑”的时候,越来越发现“体面”的老去很重要,如此发展,终于演变出个“衣、食、住、行”来,到最后,剩一个字——俗!至于那个“情儿”,其实真的是完美人生之必不可缺,可是,谁都知道这人生哪有什么完美可找,倘若真有一天你“完美”了,之后的故事还要不要说?
所以,那些号称拥有完美幸福人生的人,其实,不过是,在洒狗血而已。










